第五十章(2 / 3)

葉欽把已知的消息據實告知周封,周封問他花了多少錢,然後打過來一筆遠超那個數字的錢款。葉欽心知他是想幫自己,還是隻收了打探消息花的錢,剩下的全部退了回去。

周封在微信裏:【這些都是我當兵攢下的工資,咱們朋友一場,你拿著,不要有負擔】

怎麼可能沒負擔?五年前走投無路的時候,葉欽也曾向劉揚帆和趙躍求助,他們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從家裏拿了錢接濟他,雖然很快就還上了,但是隔閡就此埋下,這麼些年,他和那兩人再沒有聯係過。

人類的活動範圍以階級劃分,葉家大廈傾覆,沒了優越的家庭背景,他便什麼都不是了。

葉欽給周封發了個抱拳的表情:【周老板威武】

然後又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找人上去,問周封怎麼不自己找人,放著周家那麼大權力不用,找野生偵探是不是傻。

周封發來一個歎氣的表情,不知是為葉欽的執拗無奈,還是在為找不到人喪氣,或者兩者皆有:【我爸還想把我送回去讓我當滿八年兵呢,剛到家還有點水土不服,隻好先裝一陣乖寶寶了】

葉欽翻回相冊看那明信片的照片,上麵字跡淺淡,從依稀可辨“新年快樂”幾個字裏,依舊能看得出端正秀氣。

他切回微信問:【明信片是班長寫的嗎?】

這久違的親切稱呼似乎也喚起了周封的回憶,半晌他才回複,肯定道:【是他,他的字我不會認錯】

飛機比高鐵快得多,抵達S時還亮著。葉欽沒帶行李箱,在出口處等另外幾人去轉盤處拿托運的行李。

這回要逗留三兩夜,包裏帶了不少換洗衣物,因為公司人手不夠分不出助理跟他們,葉欽的書包裏還被鄭悅月塞了兩套上節目要用的服裝以及一個化妝包。

這會兒多個航班同時抵達,取行李的地方人頭攢動,葉欽左等右等不見人出來,把背著的沉重書包暫時放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肩膀左右張望,心哪裏有粉絲,月月姐分明是想太多了。

目光在掠過出口處時,偶然捕捉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葉欽的眼睛倏地瞪圓,下意識往那個方向走兩步,放在腳邊的背包沒了支撐,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他才回過神來,拎起包重新背上身。

再抬頭去尋,那個背影已經不見了。

去往酒店的車上,葉欽腦袋抵著窗戶看S市的繁華街景,心想最近可能睡眠時間太少,累到都產生幻覺了。

他五年前就去了美國,不定以後都不會回來了。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他那樣好的人,弄丟一次,憑什麼這樣輕易地讓自己在人群中再次遇見?

葉欽一麵自嘲活該,一麵勸自己放寬心。反正周封那份自信和篤定,自己永遠沒資格再擁有。

這些年來,除了學會獨立生存,葉欽還學會了自我安慰這個相當好用的技能。可這突如其來的插曲,仿佛夏日裏驟降的氣溫,多少還是影響到他第二拍攝時的狀態。

偏偏這是戶外運動類節目,沒法躲在角落當背景板,葉欽硬著頭皮踩冰刀進入場地,中途連摔幾個屁蹲,還得顧忌鏡頭在拍,拚命控製自己不擺出齜牙咧嘴的醜表情。

好在主持人姐姐心善,對第一次上節目的他諸多照顧,還總把話題往他身上帶,“長得好看的人摔跤都是美的”。

沒成想引起賀函崧的不滿,幾次經過都趁攝像頭轉往別處,故意給葉欽使絆子,一會兒推他一下,一會兒從他身旁飛快地擦肩而過。葉欽最後終於被他碰摔,尾椎重重著地,四仰八叉地倒在冰麵上,疼得臉都白了。

有攝像機過來拍特寫,賀函崧還過來搶鏡頭:“欽欽你怎麼回事啊?不是在大學社團裏學過滑冰嗎?……哦抱歉抱歉,我記錯了,學過滑冰的不是你,你都沒上過大學。”

葉欽對於這番刻意至極的表演無話可。躺著緩了一會兒被工作人員扶起來,目睹全部過程的主持人姐姐私底下跟他這段後期會剪輯掉,讓他別放在心上,還跟他學曆不是衡量人的唯一標準。

如今大眾對藝人的內外兼修愈加重視,葉欽自出道起就因學曆低被人詬病。他們組合中賀函崧是首都戲劇學院的在讀生,沒事就去學校吃頓食堂擺個拍;宋?學霸名聲在外,高考分數超一本分數線足足三十多,已經是業內能將工作和學習兼顧好的典範楷模,之前還被邀請去參加最強大腦;另外兩個成員都是音樂專業的學生,離開組合後便回到校園繼續深造,整個組合隻剩下葉欽一個不學無術的渣滓。

是以這話葉欽沒什麼好反駁的,他邊揉屁股邊擠出一個笑:“我確實沒上過大學,也沒參加過什麼社團呀,所以你們都不許笑我不會滑冰哦。”

雞飛狗跳的一過去,葉欽以為終於能休息,回到車上就拿出東西準備卸妝。

“先別動先別動。”鄭悅月上車時阻止他們道,“還得去個地方,都別著急卸妝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