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1 / 2)

燎瞧見,便偏過臉,麵向牆壁。

然後啟唇,緩緩道:“天沒亮的時候,在便利店對麵的那條街上,我回頭看了一眼。”

剛過去沒多久的事,傅宣燎自然記得。時濛走了多久他就跟了多久,他還記得那時起了一陣風,時濛轉過頭,給他的第一個眼神卻並不冷冽,淡然中有種莫名的安心。

“其實可以不用回頭看的。”時濛接著說,“但是我回頭了。”

由於時濛鮮少挑起話題,傅宣燎摸不清他的路數,也不知道他提起這件事的目的為何。

是讓我猜他為什麼回頭嗎?

不過時濛亦有不說廢話的習慣,把問題丟出來,關子也不賣,就主動告知答案。

擰著脖子的別扭姿勢讓時濛的聲音有些模糊,哽咽中是一種由不得他隱瞞的無可奈何。

他說:“因為想看看你還在不在。”

傅宣燎一時怔忡,不知是為了時濛終於在他麵前露出類似委屈的情緒,還是這短短一句話裏巨大的信息量。

處在混亂和訝然的交織中,他還是先將這句話“翻譯”出來。

其實不用回頭,卻還是回頭了,時濛想說的是——

我嘴上說著讓你走,可身體和心,卻誠實地希望你留下來。

第57章

天像被輕輕抹開水汽的玻璃窗,一點一點釋放光亮。

屋裏的人卻甘願待在黑暗中,用棉被蓋著頭,摸黑啄吻彼此的臉,像兩個絕望的人,互相抱著取暖。

被窩裏被體溫熏得暖熱,剛洗過澡的皮膚表麵又變得濕黏。起初時濛還推了幾下,讓傅宣燎滾出去,後來花光了剛積攢起的一點力氣,連他最擅長的疼痛吻也喪失了威力。

傅宣燎還穿著那件襯衫,著急出來扣子都沒顧上係,時濛纖長的手指越過垂落的前襟,觸到他胸`前的那片紋身,以及落在正中凹凸不平的疤痕。

這會兒傅宣燎知道疼了,倒抽一口氣,說:“好準頭,正好按在文身上。”

說的是那燃燒的煙頭。

時濛抿抿唇,悶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傅宣燎安慰他,“下回我重新畫一幅,文在背上。”

時濛說:“不要。”

“為什麼?”

“……醜。”

傅宣燎先是一愣,而後胸腔振動,忍不住笑起來。

“是嫌我畫的醜還是文在身上醜?”他追問,“難道是都醜?”

時濛不想理他,偏過腦袋作勢要睡了,傅宣燎扣著他的下巴不讓他躲,他氣急敗壞地又去拽傅宣燎的衣領。

這回不是吻,而是警告。

“你不準死,我不讓你死。”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時濛雙目圓瞪,這才有了點凶狠的意%

門打開,傅宣燎跟了進去。

“您說得沒錯,真正熱愛畫畫的人,都能分辨出那幅作品的出自誰手,也的確不在乎虛名。”他說,“可我是一介俗人,我在乎。”

馬老師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稍作醞釀,傅宣燎說:“說出來不怕您笑話,那幅《焰》,是時濛為我畫的。”

聞言,馬老師眉梢一挑,才偏頭給了傅宣燎一個正眼。

傅宣燎來過這裏不少趟,之前每趟都敗興而歸。他想,或許藝術家和凡人之間本就有壁壘,就像他總是弄不懂時濛想要什麼,隻能憑自己的猜測和感覺胡亂地給。